王小鹰 的全部作品

爱情不独享
写过这么多小说,还没想到过会去写自己的丈夫。一天,在《上海文学》工作的小姑杨晓敏从河南回来,拿了瓶杜康酒找我们,说是那里一位青年作者送给她哥哥的,那位作者的作品我读过,可又怎能平白受酒?丈夫却不间缘由早已收下,可见是“好酒之徒”。晓敏告诉我,他们的刊物想约写我们的家庭,我的丈夫。我思忖,找人来采访,东盘西问,会把夫妻间的私事都套得去大做文章,多别扭,还不如自己写,竟神差鬼使地应了这篇稿。真有些后悔,拿起笔无从落,太熟悉的人反而觉得没啥好写。然而是非写不可的了,为了那远方的朋友,也为了那杜康酒。有一天,几个文友突然上我家吃饭,我爱人开了那瓶杜康酒,大家喝个痛快。他这人从小便这样,自家再珍爱的东西也舍得拿出来“共产”,家中的阿婆叫他“憨大”。

丹青引
陈家老大小姐陈良渚辗转反侧一宿未合眼,听竹叶壳秃壳秃地坠落,一声声往心中注满了惆怅,蓄久了,沉甸甸压得透不过气,便翻身坐了起来,喘着,却又觉得空落落心无着处。西厢房里有沉闷的干咳声,那是父亲几十年无药可治的痼疾,那咳从不冲出喉头,就在胸腔里爆发。父亲总在拂晓时分就起床了,喝下一杯清盐水,便将自己书房里,两三个小时,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他,这也是几十年无药可治的痼疾了。又听得屋外院门极细腻地吱呀——了一声,这是杨嫂出门逛农贸市场去了。只有杨嫂才能像猫儿似的走路不出一丁点儿声音,也只有杨嫂才能将那扇歪歪扭扭的院门摆弄得仅只丝线般地吱呀一声。杨嫂从厨房走到院子里必定要经过陈良渚的东厢房的,可陈良渚竟然一点都没感觉,这令她恼火并且毛骨悚然。陈良渚仰起面孔朝天花板凝视了两秒钟,上面是母亲的卧室。薄薄的一层楼板,母亲稍有动弹都会引起訇訇然天摇地动的感觉,此刻却纹丝不动,阒寂无声,说明母亲睡得很死,准是杨嫂给她加大了药剂量!陈良渚在心里十分洞察地冷笑了一声.......

意外死亡
预兆讲起来总归是在事先就显露出来的,不过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是到事后才意识到它。譬如一九七六年的唐山大地震,直等到震得天崩地裂、人仰马翻、城市夷为平地,阴司间凭添二十多万新鬼,侥幸活下来的人们才喋喋不休地举例证明这灾难早露端倪,狗猫不安地乱叫乱跳,塘里的鱼翻了白肚,蛆绍!成群结队地横过大车道......

长街行
长街历史曲折离奇,弄堂恋情扑朔迷离。清纯可人的常天竹与英俊聪慧的冯令丁倾心相爱。谁知她惨遭流氓,致使她“发疯”并生下女儿,粉碎了他的美梦。这却玉成了她的妹妹常天葵对他的痴心迷恋。然而,他俩结婚后,他依然难抑对常天竹的真爱,常天葵心如刀绞,其实比常天葵更痛苦的是冯令丁的奶妈的女儿许飞红。她早就深深眷恋他,孜孜不倦地追求他,但他一直漠视她那颗炽热的心,她毅然把情场的失意转化为旧区改造的锐意开拓…小说以城市变迁为背景,探索城市与人的关系,揭示上海独特的文化积淀。秉承中外经典文学精髓,精心运用细节刻画人物性格,情感描写流畅自如细腻动人,上海方言平添浓郁的海派韵味,读来赏心悦目。

陪读妈妈
在《陪读妈妈》中,王小鹰不满意当今盛行的功利性的智育教育理念。身为名作家的她考虑更多的是:“绝大多数平凡的孩子,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究竟需要什么?”也正因此,她不自觉地便回到了中国古老的、以德育为主的教育传统。首先成为一个道德上合格的“人”,然后,方能随个人的才智不同而各有所就。在这样的理念指引下,她的女儿没有成为神童和天才,而只是长成一个普普通通快快乐乐的小姑娘,一个心胸开阔而有爱心的人。这其实不正是所有母亲们的梦想?而要能做到这一点,靠单纯的训教也是不可以的。作者的秘诀是“做孩子的知心朋友,和孩子一起成长。”这其中的种种方法和故事,在书中均有精彩的描绘。这是一本适合母亲和孩子共同阅读的书,就如同听一个过来人的聊天,轻松、有味,未必立竿见影,但却可以细水长流。



















